初冬,早些时辰还稍显温暖。一日早晨上班路上,通惠北路红绿灯路口不到点。有一只幼鸟,悄然飞落到了我左侧车路的中央。轻轻落下,一动不动膝行在地面上,似乎在享受着喧闹的城市早晨可贵的和平。
随后一辆车停经过,在那只鸟前方约莫三米处的地位停了下来。就这样停了一幼段功夫,后面堵着的车起头不耐烦,不休鸣笛示意他往前开。好在其时前方也是堵车在等红灯,那车上驾驶位高低来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幼哥。跑到那只鸟旁边用脚剁了剁地面,想用这招吓唬鸟,让其飞走。
但鸟仍旧耷拉着,看来飞不动的样子。幼哥把鸟捧起来看了看,表情有些无奈和沮丧,我猜测那鸟应该是寿命到了,再也不会飞上天空。我摇下车窗跟他说它应该是寿终正寝了,把它放到旁边花坛上吧。幼哥也知路大抵如此,便把它送到花坛何处,凝视了一会后才回到自己车上驶离。这段功夫,后面的车并没有鸣笛,各人都有默契似的维持着寡言,都在为尊沉一个幼幼性命的行为致敬。
忙乱的早晨,赶路上班的人,或许甚至无暇顾及给自己买上一份热腾腾的早餐,却能不求回报的怜悯路边幼鸟。我想那一刻,他不关切是否会遭人白眼,惹人不快;那一刻,他眼中,心中,只存在着对性命最大的善与敬。
芸芸多生,孰不爱生?性命不因其体型的微幼而渺幼,也不因其行动的张扬而上流。只有长存对性命的善意与敬畏,爱意将开放在每一片沃土。人的毕生,或许就应该这样吧。自己无所求,却给人间以美。
作者:污水公司 顾柏军